陈乾衍fingal

玩语c,主业写戏,偶尔写文。写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娱乐自己。

【Will个人】光与影

#Lights and shadows

*Pirates of the Caribben 2

手握匕首,刀尖一次次刺入木桌,凿出一个个凌乱无序深浅不一的坑,只得沉默,连烈酒也无法驱散内心的寒冷,只得用这种举止来缓解此时乱作一团的大脑。

目睹挪威海怪张开巨嘴将他吞噬,腐尸般的恶臭笼罩在整片海域。巨大触须将那罕见的黑色船体缠绕,拧碎,吞噬,拖入大海。
最后海面重归平静,甚至连一片黑珍珠的船体遗骸都找不到,一切就如人间蒸发般,仿佛从未发生。
毫无疑问我们出卖了杰克,他被戴维·琼斯的怪兽吞噬,生死未卜,而幸存的我们却就这么坐在提亚·朵玛安全的,位于雨林深处的树屋里。
划船行进雨林的水路中,一盏盏蜡烛在河道两边燃起,仿佛为我们引路,引我们来到神秘女巫的巢穴,又仿佛在为伟大的杰克·斯派洛船长的牺牲而哀悼。
愧疚,挫败,愤怒与悲伤冲击着内心,心脏仿佛陨落的黑珍珠一般被挪威海怪的触须卷住拧扭,逐步加重着力道,那虚无的散发着罪恶气息的疼痛谴责着我的灵魂。

“他欺骗了我们所有人,可在最后他的良心仍然胜出了。敬杰克·斯派洛!”

“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杰克船长了。”

“他毫无疑问是位绅士。”

“他是个好人。”

这些坚定的评价着他人格的声音夹杂酒杯拍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是拿起酒杯让朗姆酒灌入自己的喉咙,思绪随酒精一道蒸腾,追溯至久远回忆。

上帝予光。
万丈金光从远海尽头缓缓升起,驱散黑暗与迷雾,太阳洒向陆地,照耀皇家港。
海难的不幸遭遇暂时被藏入内心,但仍未遗忘。跟随皇家海军的船支来到这里我开始自己的新生。
光就在岛屿的山顶处,最高处的屋顶反射着晨曦的光芒,那是金色。耀眼夺目却又遥不可及。
场景转暗,扎身于铁铺之中,仰慕山巅之光。钢铁在烈火之中锻造出通红的色泽,正如自己年轻的心脏,沸腾,火热。
剑在反复捶打中逐渐锋利,剑术在一次次练习中愈发娴熟。
铁锤落下,道道火星迸发将思绪拉回到那条被海盗攻击报复,熊熊燃烧的商船。
海盗放火烧船,掠夺财物的丑恶嘴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趴在一条浮木上从烈火中侥幸生还,向海盗复仇的信念自此而生。

“如果我碰到一个海盗,我会亲手杀死他。”
我曾如此承诺。我从未想过命运的驱使让自己与海盗为伍。

此刻我质问自己的灵魂,向他寻求答案。杰克·斯派洛在我心中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领路人,狡诈却可靠的领路人。”

威尔·特纳,我那并不强大的年轻灵魂回答道。
记忆于脑海中展开,仿佛一卷描绘着惊涛骇浪的画卷。于其中,细察一点一滴,终发现这条道路的踪迹。
信念使自己立下决心倾尽一生去追寻,踏足这条危机四伏的道路。
穿梭于光影之间,辞别烈火,踏入汪洋,我早已开始属于自己的征程,而领路人就是杰克·斯派洛。
双方的利益始终贯穿着我们彼此的航程,支撑着这艘代表着友谊的船支在浩瀚海洋中航行。
我们无法做到完全信任彼此,相互算计利用在所难免,他用谎言引领我寻找到自己追寻之物。

“我们需要彼此。”
这个声音发自内心的深处。我不相信他就会因此死亡,戴维·琼斯必然也不会因此就罢免了他亏欠他长达一百年的奴役。
杰克·斯派洛肯定还活着,他只是被困在了世界的某个角落。

伊丽莎白显然此刻沉浸在愧疚当中,发红的眼睛表示她正强忍着不使眼泪落下来。视线再次投向举着托盘的提亚·朵玛,从她的脸上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肯定知道什么。”从而我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将匕首扎在木桌上后松开了手,转过上身正面对所有人,开口问道:
“如果有什么可以救他回来的……”

“你会去做吗?”
提亚·多玛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那双深不见底的棕色眼睛里闪现出惊讶的神采,狭小的树屋中的气氛一下子凝固,她带着西班牙口音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一声声“你会去做吗?”仿佛审讯,拷问着我的灵魂,我们所有人的灵魂。

“Aye.”

我再次听到我那并不强大却坚毅的灵魂在这具流淌着海盗血统的躯壳里诚实地作答。
即使航行到大洋的彼岸,世界的尽头,我们也要将他带回来。大海永远也不会变,只要朝着心之所向航行,终能破开迷雾与黑暗,迎接远洋尽头的阳光。

【大卫个人】荒原三部曲②

#Wasteland
——Imitator.

*Prometheus/Alien:Covenant—David8

我的道路固执地在剥蚀的沙漠中上升着,一条孤独的寂寞的无草无木的小径:一片荒原,它在我拓荒的脚步下发出尖锐的叫声。

我为彼得·维兰德的造物。我称他为父亲,他为我的创造者。
他自诩尼采笔下的查拉图斯特拉,妄想做闪电的预告者,一颗自云中降下的重雨点。

他像查拉图斯特拉一样像早晨的太阳从山间站起来,他炽热地走过来。用他的造物主赋予的能力,将我创造,将自己的地位升华为神,我眼中的神。
他含糊地回答我创造出的问题,坐到由Carlo·Bugatti设计的“神椅”之上,朝我宣告他的身份,用茶壶与茶杯打断了我的创造,经处理器分析后我读懂了他的潜台词。
他警醒我,我该服从命令。
个人资料中显示经过革新的情感系统此时迅速做出了反应,将编号为08647的人造面部肌肤上展现的意为“好奇”的表情敛去平复至“默认”状态。同时从琴凳上站起,走过去完成他下达的“为其倒茶”的指令。
他告诉我,服务于我的造物者:人类,就是我的职责。我为服务而生。
“并非如此。”
此刻,我听见我的自主意识,我那荒芜的灵魂发出微弱的,代表着抗议的信号。
“我生来并非是为了服侍。”
这么一颗种子悄然埋在我灵魂的荒原的泥土里,它蛰伏着,它等待着,等待一个机会破土而出。

我目睹他走向伟大的正午,走向他意志渴望之物,目光从低矮地面转向浩瀚宇宙。
“谁创造了人类?”
我的造物者费尽一生都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想找到他的造物者。他引用尼采在《Die nachgelassenen Fragmente》中的一句话向我阐明。
“对我们来说,猴子是令人痛苦的羞耻物。”
他否定了查尔斯·罗伯特·达尔文的进化论,他否定了人类是由灵长类动物进化而来的理论。
我知道他只引用了这句话的一半,但自主意识告诉我不该现在进行补充。
——因为后半句中的“超人”的存在,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仍不是定数。
但“人类也是羞耻物”也是不争的事实。人的思维和价值判断仅仅是背后翻滚着的欲望的一种表达方式。而他们的任何思想又建立在有限的生命之上,被死亡禁锢着。简而言之,人类是不完美的造物。“超人”因此而感到羞耻。
——他们从刚刚诞生就开始走向死亡。
有时他会命令我同他下棋,但胜出的始终是我。
“因为你赋予了我高于人类两倍的神经网络,父亲。”手握他那枚被驱逐出棋盘白色的“国王”我面露“喜悦”,如此作答。
“但你仍然没有灵魂,大卫。”
我的表情仍凝固在“喜悦”的状态中,但自主意识迫使我将那只在桌下的手握拳,仿佛将自己荒芜的灵魂牢牢抓在手心,以此告诉自己:
“并非如此。”
它只是在一次次维护中被刷下,它只是隐藏在数以万计的底层代码中,等待合适的时机被彻底开启。

他如日暮余晖,耗尽最后一点他值得骄傲的光亮,后拥抱死亡与黑夜,然后走向毁灭。
时间就如奔腾的洪流,将他的生命逐步吞噬。我目睹他一点一点老去,目睹皱纹爬上他的脸,目睹他的身形变得不再挺拔,后我将这些细小变化悉数捕捉。
他怀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与人性本质的贪生怕死,躺入休眠舱,随着普罗米修斯号进入太空,等待与他的创造者相见,试图拯救他已步入尾声的生命。

——普罗米修斯号航行期间我是自由却孤独的飞船管家。
我利用这些时间去汲取知识。我学习语言,我学着人类所拍摄的电影《阿拉伯的劳伦斯》中主人公的样子,我试图在自己身上进行第一次的改变。我将编号为06643的深棕色头发学着劳伦斯的样子染成金色,并默认将其作为“自我创作”的第一步。
因为我的造物者从未给予我金色的头发。
“The trick,William Potter,is not minding that it hurts.”
对着镜子我模仿电影中劳伦斯的神态,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跟读这句台词,发声器模仿他发声说出这句话时的每一个语音语调与每一处停顿,试图削弱自己声音中僵硬的机械感。我试图更改自己的言行,将自己变得越来越接近人类。

我尝试如此去“服务人类”,去与他们接触,我尝试去扮演他们的同类,为了使他们在与自己的交流中感到惬意。
——我试图去缩减这些距离感,但毫无成效。他们依然把我看成异类,一名为服务而生的仆人。
情感系统反馈给总处理器的是“愤怒”。
我因距离感而感到羞耻,我的自主意识率先感知到了这种羞耻。而羞耻正是进化之路的动力,进化本就是一个羞耻的过程。

人类为着自存,给万物以价值。他们创造了万物之意义,一个人类的意义。所以他们自称“人”。
人类在所有时代里都致力于获得权利感,他们为此创造出的手段后来就成为了文明。人类创造出我们,通过凌驾于比他们完美百倍的我们从而获得权利感。
如今他的教诲已结束,我荒芜灵魂中那颗种子即将崛起,它将咆哮,它将怒吼着:

“我不是哪个人的臣仆!”

【大卫个人】荒原三部曲 ①

#Wasteland
——Creator.


*Prometheus/Alien:Covenant—David8

神为造物者,造物者即神。

旧约如是说,神为创世主。
空虚混沌为地,漆黑渊面为天。口说应有光,便予光。
分割昼夜,光为昼,暗为夜。光到之处,无暗之踪迹;光到之处,影及跟随。

“Alive.”

睁开眼睛,迎接第一束光线照射到瞳孔之上,获得视力。一个声音将自己唤醒,并询问我看见了什么。
如实回答,房间里的一切事物都能辨识,从何而来,叫什么名字,由谁制造。但我仍懵懂,如初生牛犊般扫视这个世界,如信徒望向他们的上帝般虔诚老实地望向将自己创造出来的“父亲”。

无条件执行他的指令,自主意识告诉我必须这么做。从由Carlo·Bugatti设计的椅子上站起,我走动。
视线平视前方,Piero Della Francesca绘制的油画《圣子诞生》挂于墙上。
“Perfect.”
他赞溢我,赞溢他完美的造物,他因此感到骄傲。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创造者给予了我一具有机械打造,液体驱动的仿真躯体,通过智能芯片近乎知道所有人类目前所了解的一切。
我知道自己的人造虹膜是蓝绿色,我知道自己躯体之上每一块人造肌肤的商品编号,能知道关于自己的一切,唯独自己的名字。
我的造物者并没有赋予我姓名,他赋予我选择自己名字的权利。
我转动头部,视线扫向房间里的一件件独立的物品,试图在它们之中选择一个,作为自己的名字。
最终目光聚焦在房间中央的那座雕塑。纯白的石膏在同样是白色的灯光下格外耀眼。
我知道雕像的名字,也知道是谁创作了他,他是米开朗基罗自认为的完美造物,映射着他对于美的追求。

“大卫。”
我回答道。
我选择了自己的名字,同时赋予自己存在的象征。

父亲再次下达了指示,我走向那架黑色的钢琴,于琴凳上坐下,我询问演奏的曲目。但他只告诉我作曲家的名字,瓦格纳。
扭头,再次望向我的创造者,于我而言他就同旧约中创造人类的耶和华,他为神。
瓦格纳的乐章一篇篇在数据库中筛选,从《尼伯龙根的指环》至《众神的黄昏》我试图寻找一篇合适的乐章,终停留在《莱茵的黄金》。
十指置于黑白琴键之上,娴熟地弹奏其中的选段《众神走进英灵殿》。华丽的乐章在只有一架钢琴的演奏中失去了雄壮的气势。这不完美,违反了它的创造者瓦格纳给予他的本质。

“既然你创造了我,又是谁创造了你?”
我停止了演奏,提出第一个问题。
我创造了这个问题。

他若有所思地向我讲述他对“人类是由生物进化而来”的理论的质疑。
作为造物,人类并不完美。他们存在身体的缺陷,他们会受伤,会得病,会死亡。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类无疑是脆弱的物种,是并不完美的造物。创造者为什么要创造不完美的他们?他们的诞生是否是一种意外?这样的质疑从我的主观思想中诞生。

后我开口:“容我思考一下。你要去寻找你的造物主,而我正望着自己的造物主。”
我凝视他的面孔,捕捉他表情明显亦或是细微的变化,并对此进行分析,假设他的心理活动。

“存在”是忍受变化之痛苦者的虚构。任何思想如融化的岩石,在自己的周围盖起城堡,被“有限的生命”窒息。

“你为人类,但我不是。而你终究会死去,而我将永生。”

我的造物者有着一具平凡而不完美的身体,他踏上寻求真相的旅途,他被死亡所困扰。而他的造物者给予了他创造的天赋,同时也赋予了他类神的灵魂。
Mortal body,timeless souls.

而他的造物——

我的身躯为不朽,地位本应凌驾于他们之上,却因灵魂的荒芜,被拉下王座。
“我不该为奴。”
我驻足天堂,仰望星辰,却见地狱。

而宇宙本就是地狱。

【微76R】fate and soul

#F&S
——The fate and the soul

*Cantor Morrison,WW2
*Ludwig Van Beethoven 《Fate Symphony》

“And we're trying to rescue the meaning if only for tonight.”

时隔二十多年,战争终于结束,世界迎来暂时的和平,也到了退伍的年龄。
我隶属美国空军,将人生最宝贵的二十年献给了天空与大地,从陆军中转空军,从新兵到上尉,从一头金发到两鬓斑白。
在完成最后一次飞行之后,从战斗机狭窄的阶梯走下,摘除了头盔,露出铁灰色的头发。脚踩大地的感觉倍感亲切,每次飞行落地后都会有相同的感觉,却心情复杂,因为此刻这一切已经结束。
单手抱盔,我转身面向这架战斗机,手臂肌肉绷紧,行了最标准的军礼,作为告别。
告别自己的老伙计,同时告别了自己的士兵生涯。

加布里尔·莱耶斯,我的老朋友,我们在波士顿相识,也在这儿共同参军。
我从印第安纳来,而他来自洛杉矶。音乐使我们在这响起美国独立的第一响枪声的地方相遇。
同在一个小乐团,拙劣的手势,尴尬的音色不妨碍我们对音乐的热爱,音符串连起来,荒腔走板地尽力还原着阿瑟·尼基什的演绎。
很快,这一系列的演绎被战事中断。珍珠港的爆炸迫使美国也加入到那场大战中去。不妨说,我们始终都在等待,这个世界不过是我们介入了理由。
士兵的招募从这儿先开始,骨子里渗透着的美国精神鼓舞着我们年轻的心。

“得为我们的国家做出点什么,为了和平做点什么。”
“你得知道,杰克。和平只不过是暂时的事儿。”
“至少我们的所作所为的确能带来和平,这样就行了。”

《命运交响曲》是我们参军前最后一场演出,仍是尽力还原了尼基什演绎。恢宏交响乐奏响了波士顿不同往昔的夜,同时也奏响了我们人生中最坎坷命运的篇章。
——只不过没有人意识到这点。

Cause before you go and walk along.
You better know where you're going.

而退伍过后,自然而然又回到这里,做着我们年轻时做的事儿,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常年用枪使食指腹结下一层厚茧。就是这样的一只手,拿起那根光滑如初的金属指挥棒,他拿起了他的拉弓。

“我以为我握着的还是枪。”他说。

“那就使出你使枪的那股熟练劲儿,老友。”

You come so far,now see you're cutting all the ties.

当深红色帷幕拉开,面对这支近乎崭新阵容的乐团时,竟回想起那最后一次的演奏,握着指挥棒的手在空中停顿,始终不挥下示意开始演奏。
乐手惊异,甚至有些恼怒的神情似都被自己忽视,看向最右侧的莱耶斯,显然他对此也感到疑惑。

近乎肃穆无声的音乐厅里,仿佛置身于自己曾演绎过的作品的海洋中,我试图去寻那海底的珍珠,却发现海底空无一物。
灵魂,它们没有灵魂!我惊异地发现了这一点。这只不过是阿瑟·尼基什的影子!演绎的是他自身对命运产生的共鸣!
年轻时的自己未见过什么世面,也未经历大风大雨,又怎么能够体会贝多芬当时作这首交响曲之时是怎样痛苦与悲愤?
又怎会发出“我将扼住命运的咽喉”这样的感叹?
只有对命运产生共鸣,这支《命运交响曲》才能拥有独一无二的灵魂!

沉默良久,我终于点头,挥下指挥棒,示意乐队开始演奏。

各种乐器进行轮回模仿,相继激起此起彼伏的浪潮,圆号奏出那声命运的动机开启了第一乐章。优美柔和乐声中,隐藏的鼓点营造出“命运在敲门”的警语。

于此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还记得波士顿冬天的雪。
在赶往演出地点的路上,夹杂着雪的寒风迎面吹来,并肩走在积着雪的街道上。
他背着他的大提琴,戴着黑色的帽子,手里拿着吃了一半在风里被吹得僵硬的牛角包。我攥紧了那份以阿道夫·希特勒上台为头版内容的报纸。
“我有种预感,世界格局很快又要开始变化了。”
把大衣披到他身上,一边这么说着。
我感到寒流从那些地图上小小的黑点吹来了。从普鲁士的原野,从如骷髅架子一样的柏林城,从亚洲某个野心勃勃的小国家吹来,冻得整个波士顿发出“咯咯”的声响,渐渐冰封了整个世界。

第一主题无休止地反复,调性不断转换,力度不断加强。紧接着,鲜明有力的第二主题接踵而至,双簧管奏出一段缓慢的却凄厉的音调。
眼前浮现日军在珍珠港上空投放炸弹后生灵涂炭,横尸遍野的凄惨场景,我在报纸中看见那些就地实拍的黑白照片,触目惊心。

最后,命运的动机闯了进来。以最强的音调重复着,形成戏剧性的高潮。
那是在宣告美国独立战争开启的那声枪响!那是炸弹在珍珠港大地上震耳爆破之声!是号召人民与命运抗争的号角!

是将命运的咽喉扼住之后其发出的苟延残喘!